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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时，侍女推开偏殿的门，将她带入一条廊道。

廊道尽头，白色的水汽从门缝里一缕一缕地渗出来，扑在她脸上，湿热而黏稠。

侍女在石门前停下脚步，伸手示意她进去。

门槛之内，热气像一堵看不见的墙。沉揽月额前的碎发被吹起来，贴在鬓角上。

石室很宽敞，正中央的浴池由天然石块砌成。水汽从池面升起来，在穹顶凝成薄薄的水膜。一滴水珠从高处坠下，砸在池面上，啪的一声，极轻。涟漪荡开，一圈，两圈。

萧衍靠在浴池东侧的石壁上，双臂搭在池沿两侧的兽皮垫上。水面刚好没过他的腰际，他闭着眼，头发散落在肩头和池沿上，被水汽濡湿的发尾贴在他锁骨上方。

“褪衣。”

声音穿过水汽传过来，被层层热雾裹得失了棱角，听起来比平时沉，含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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